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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草不是靠蛮力。」他重新蹲下,把那株被她连根拔起的草捡起来看了看,然后扔到一边。他捡起另一株还没拔的杂草,手指伸到草的根部,先松了松周围的土,然后握住靠近根部的位置,轻轻一提。
草出来了。根系完整,像一把小小的白色胡须。
「懂了。」陈念芯点头如捣蒜。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两个人安静地并排蹲在花圃里干活。
陈念芯一开始还很紧张,怕自己再出糗,每一株草都拔得小心翼翼。慢慢地,她找到了节奏——先松土,再抓根部,轻轻提。她开始享受这个过程。泥土在她指尖碎裂的感觉,草根从土壤中被拉出来时那种轻微的「啵」的一声,还有薰衣草的香气在她每一次低头时扑鼻而来。
太阳从头顶慢慢滑到西边。影子从短变长。蜜蜂陆续收工回家,嗡嗡声渐渐稀疏。风变凉了,从燥热变成了清爽。
陈念芯的手套上全是泥。她的头发从马尾里跑出来几缕,黏在汗湿的额头上。她的膝盖因为蹲太久而发酸,站起来的时候「咔」了一声。
但她不觉得累。
这是她来澳洲之后,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这幺快。
「差不多了。」Koa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他的肩膀在他转动手臂的时候发出轻轻的「咔咔」声,「今天到这里。」
陈念芯也跟着站起来,膝盖又「咔」了一声。
「妳的膝盖会说话。」Koa说。
陈念芯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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