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厩在主屋后面，穿过一片桉树林就到了。

桉树林不大，大概只有二十几棵树，但每一棵都高得离谱，树干笔直地伸向天空，像一根根灰色的柱子。树皮是光滑的，摸起来像某种冷血的动物的皮肤。空气中弥漫着桉树特有的气味——清凉的、辛辣的、像薄荷但比薄荷更烈。

Lena走在前面，雨靴踩在湿漉漉的草地上，每一步都发出「噗唧噗唧」的声音。

「Koa在这里住了多久？」陈念芯问。

「他是土生土长的啊。」Lena回头看她，「这座庄园是他祖母的，他从小在这里长大。」

「他父母呢？」

「父亲去世了，母亲改嫁去了英国。」Lena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她已经跟很多新人解释过很多次的事，「他跟祖母一起住。五年前祖母去世了，他就一个人在这里。」

陈念芯没有再问。

她想起Koa说「我祖母的配方」时的那种语气——不是怀念，不是伤感，而是一种很平静的、像是祖母就在厨房里、只是暂时出去了的那种语气。

穿出桉树林，马厩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排木头搭建的棚屋，屋顶是铁皮的，墙面是白色的木板，有些地方的油漆已经剥落了，露出底下灰褐色的木头。围栏是用粗大的原木做的，围出了一片不小的牧场。牧场的地面上有些地方被踩成了泥巴，有些地方还长着青草。

两匹马站在围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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