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是他呢？

春程不再去想，如果是他的话，自己接下来又要做什幺？

可她没法控制自己不愿动弹的身体，她站在原地，观察着那辆车。

车内原本亮着的灯光突然熄灭了。

春程疑心更重。

那就去吧，她听见有一个声音在对自己说，去吧。

如果不确认那个人不是他，她会抓心挠肝一整个晚上的。

春程迈开脚步，穿过马路，越靠近越觉得这车和周霁川的一模一样。

她敲响驾驶座的车窗。

没有动静，安静到她以为车里没有人。

如果不是刚刚突然熄灭的灯光，她或许会以为是自己想错了，转身离开。

可此时，车内的黑暗反而让她确信其中有鬼。她固执地站在车前等待。

几秒后，车窗缓缓下移，熟悉的眼睛、鼻子、嘴巴一一从窗后露出。

周霁川坐在车里，身体还朝着前方，头朝左侧看向她。

「你怎幺在这儿？」

春程问出了今天第一次见面时，周霁川问过她的话。

她突然觉得这句话好像质问。

周霁川好像不知道怎幺回答，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抿唇，又像是想要开口，却没想好该说什幺。

但春程已经知道了答案，也可能是她不需要答案。

她从外面打开驾驶座的车门，手搭在窗沿上，隔着窗框对周霁川说：「来吧，上去坐坐。」

她的语气和动作不像是邀请，也不像是提问。

意识到这一点时，春程在想，自己是不是有点太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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