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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简起身,整理衣袍,转眼又是威仪整肃的尚书左丞。他垂眼看了看蜷在锦垫上失神喘息的人,淡声道:“来人。”
心腹长随悄无声息步入,对室内狼藉视若无睹。
“送玉娘回去。用肩舆,仔细些。”
“是。”
两名粗使仆妇擡来一顶青绸小轿,轿帘厚实。几人利落上前,用那件皱巴巴的妃色罗衫将谢聿殊草草一裹,扶进轿内。动作熟稔,避过所有多余碰触。
轿厢窄,谢聿殊侧身蜷着。轿帘落下,隔出一方黑暗。腿间那对金铃随晃动细碎作响,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
他闭眼,额角抵住冰凉轿壁,连指尖也无力动弹。
昨夜最后那几下顶撞,又深又重,撞得他神智溃散,也撞碎了强抑的呜咽。身体隐秘处连着小腹饱胀又钝痛,仿佛尚有物事在内里碾磨。腰腿也酸软,不听使唤。
临了抽身时,那人贴在他耳畔,气息未平,慵懒地慢声警告:“离了这药,离了我,你就活不成。记住了?”
记住了。
他怎会记不住。
半月前,侧室柳时云诊出喜脉。她本就骄纵,多次扰他,后仗着身孕气焰更盛,几次寻衅。
一次家宴,她故意打翻谢聿殊面前茶盏。滚水泼湿他半副裙摆,柳时云捂着尚未显怀的肚子,笑得花枝乱颤:“哎哟,玉娘子可别见怪,我怀着身子,手脚笨些。”
谢聿殊只擡眸看她一眼,脸色苍白,眼圈微红,似吓到,又似委屈,细声细气说了句“无妨”。随后,便在众人或怜悯或看戏的目光中,被红菱扶着匆匆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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