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吉恩看了我们一眼——准确地说，是把我们五个人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像是在清点货物。

「跟我来。」

他转身就走。步伐很大，身后那七八个水手自动让出一条路。没有人问为什幺，没有人犹豫。

我看了亚伦一眼。他微微点头。

我们跟了上去。

...

克莱吉恩带我们去的地方不远——码头边的一座矮楼。墙壁是灰色的粗石，门框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刻着一条鲸鱼咬住锚链的图案。

铁鲸的办公处。

门一推开，海盐和墨水的气味扑面而来。屋里只有一张大桌子，桌面上摊着航海图和各种文件，几支蜡烛歪歪斜斜地插在铁架上。墙上钉着一面旧旗——深蓝底，中间是银色的鲸鱼轮廓。

旗面有些地方磨破了，边缘泛黄。

是老旗。不是新做的。

克莱吉恩走到桌子后面，撑了一下桌沿，没有坐下。他转过身来，脸上那个「铁鲸老大」的笑容已经收起来了。

「我叫克莱吉恩。」他开门见山。

「凯斯的儿子。现在铁鲸的事我说了算。」

他的声音依然洪亮，但比刚才在码头上沉了几分。没有了那种张扬的架势——在这间屋子里，在这些旧旗和航海图之间，他不需要演。

「你说认识我爹。」他的目光落在亚伦身上。

「改天再聊。现在我没工夫怀旧。」

亚伦没有反驳，只是微微点头。

克莱吉恩撑在桌边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指节上有厚茧——不是水手磨出来的那种，更像是长年握刀柄或船舵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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