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梦云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想起自己原本要做什幺。

她的手还按在书包上。

破掉的体育裤松垮垮地挂在腿上，布料从膝盖一路裂到大腿边，风扇一吹，她才后知后觉地凉了一下。

林梦云的脸瞬间红了。

她擡起眼，看向站在旁边的陈希。

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林梦云更窘了，立刻把书包抱到怀里，声音小得几乎快被窗外的风盖过去。

「那个……」

陈希没有说话。

「我要换体育裤了。」

陈希微微一顿。

「所以呢？」

「所以你倒是转过去啊。」

林梦云红着脸，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陈希看了她一眼。

「妳现在才想到这件事？」

「我刚刚膝盖很痛，哪有空想！」

她说完，耳朵又红了。

陈希的嘴角像是很轻地动了一下。

下一秒，他双手抱胸，转过身，背对着她。

林梦云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松了一口气。

可是那口气才松到一半，她又开始紧张。

保健室太安静了。

安静到她拉开书包拉链的声音、衣料摩擦的声音，好像都被放大了好几倍。

她小心翼翼地把干净的体育裤拿出来，忍着膝盖的痛，慢慢把破掉的裤管往下拉。

刚碰到伤口，她就忍不住轻轻吸了一口气。

「痛？」

陈希的声音忽然响起。

林梦云吓了一跳。

「你不准回头！」

「我就没回头。」

他的声音还是淡淡的。

「我只是问妳痛不痛。」

林梦云低着头，脸热得快要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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