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宿露营第三天回程游览车上，安成枫坐在最后一排，照样和男生打闹，笑声很大。

可他没有看林梦云，林梦云也没有回头。

她注意到陈希偏头盯着窗外。

窗外是一间小寺，门口站着灰袍尼姑，安静立在暮色里。

陈希的眼神很惆怅，像心里藏着什幺东西。

他摸了摸胸口的玉戒指，然后瞥过头。

游览车很快驶过寺门，很快，那抹灰色已经被山路与树影吞没。

当车抵达学校时，天色已经暗了。

林梦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一个人去了医院。

病房里冷气很强，杨艺霏静静躺着，呼吸机有节奏地起伏。

林梦云把一束栀子花放进床头花瓶，花旁边压着一本《玉溪词话》。

那是林梦云父亲的著作，上次她来时念给杨艺霏听过。

「我考上慕夏了喔。」看着杨艺霏沈睡的脸，她笑着说，声音却卡住。

机器规律运转，清洁阿姨推门进来。

「梦云，这三年来还愿意一直来看她的人，也就妳了。」

林梦云点点头。

离开前，她最后看了杨艺霏一眼，转身关上门，一滴眼泪从她脸颊滑落。

隔天到校时，大家正在因为市立男子一中将到慕夏进行篮球友谊赛这件事情吵得沸沸扬扬。

「听说一中有个超帅的男神，IG追踪两万！」童佳心兴奋地翻开《高校志》。

林梦云还没看清照片，走廊已炸开：「比赛要开始了！」童佳心一把拉着她往外跑。

杂志被留在桌上。风吹开书页，停在专访页，照片里的少年穿著白色球衣，侧脸白净，眉眼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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