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林予安准时打开直播间。

傅承渊已经在画了。今天的画布上是一个人的背影——坐在窗前的背影，窗外的光线是暖黄色的，但人的影子是冷的蓝灰色。和他在工作室里看到的那幅画一模一样，但又不一样。这一幅的影子更长了，长到快要碰到窗台的边缘。

林予安刚进直播间，就听到傅承渊说：「来了。」

还是那两个字。还是那种平淡的语气。但这一次，林予安听到了那两个字底下的东西——不是「你来了」，是「我知道你会来」。

弹幕炸了：「谁来了？？」「傅总到底在等谁啦！」「我猜是那个林予安！昨天他也在！」

林予安没有打赏。他安静地看着，像昨天一样。

傅承渊画了四十分钟，几乎没说话。但他每隔几分钟就会擡头看镜头一眼。那个角度太精准了，精准到不像是在看镜头，而是在看镜头后面某个特定的位置——某个他知道那里有一个人在坐着的位置。

直播结束后，私讯亮了。

「明天九点，直接来工作室。」

林予安回：「好。」

正要关手机，又收到一条。

「你今天还是没打赏。」

林予安盯着这行字，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一下。他回：「你又不缺十块钱。」

「不缺。但我喜欢看。」

「看什幺？」

「看你的名字出现在萤幕上。」

林予安把手机扣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心跳声大到他自己都觉得夸张。他的左耳贴在枕头上，听到自己的脉搏在鼓膜里敲击，一下一下，像某种倒数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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