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在凌晨开始下的，细细密密，像一层看不见的薄雾，缓慢覆盖整座天穹塔。

叶晴舒醒来时，窗外的玻璃帷幕正流淌着蜿蜒雨痕。

天色灰白，整座雾境安静得像尚未苏醒。

她坐起身，安静看了窗外一会儿，昨晚那场入境评估结束后，她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有人站在雾里，看不清样貌，却始终注视着她，那目光很淡，却令人无法忽略，叶晴舒揉了揉眉心，说不上来原因，只是隐隐觉得不太舒服，仿佛有什幺事情正在发生，而她还不知道。

上午九点，天穹塔中央大厅。

巨大的穹顶由透明玻璃构成，雨幕笼罩天际，整片天空呈现冷灰色调。

来自各领域的候选人陆续抵达，有人低头查看资料，有人正在调整领带，有人神情紧绷，也有人试图用交谈掩饰不安，叶晴舒站在人群边缘，视线不经意扫过周围，不到十分钟，她已经注意到几件事，左侧那位金融业候选人。

从进场到现在，已经调整了七次袖口，典型焦虑反应，前方那位创业家，说话时频繁摸鼻梁，呼吸频率偏快，显然昨晚没有睡好，而角落那名年轻女孩，始终低头盯着鞋尖，没有与任何人交谈，防卫意识明显高于其他人。

叶晴舒收回视线，没有评价，只是默默记下，就在这时，

一道熟悉声音从身后传来。

「早安。」

叶晴舒回头，看见苏羽，女孩今天穿着雾白色衬衫与深色长裤，胸前挂着工作识别证，短发俐落地扎在耳后，看起来比昨天正式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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