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门钥匙案的最后一个问题，是一颗马铃薯问的。

【一颗马铃薯：那如果她真的回来呢？】

直播间安静下来。

阿财没有插科打诨。

长夜未央也没有立刻说话。

江心夏知道，这问题表面荒唐，其实很人。

如果那个等信的人真的回来，如果三十四年、四十年、甚至更久之后，有人站在门外，问这里还记不记得她，现在住在里面的人该怎幺办？

这问题荒唐到像玩笑。

可江心夏没有笑。

因为很多家庭真正害怕的，不是鬼回来。

是过去真的站到门口时，现在的人不知道该让开、该关门，还是该假装没听见敲门声。

他想了很久。

「先开灯。」

【阿财：啊？】

「先开灯。」江心夏重复，「不要在黑暗里互相吓。看清楚是谁，看清楚现在住的是谁，看清楚门后面还有没有可以说话的人。」

【一颗马铃薯：然后呢？】

「然后问她要什幺。」

【长夜未央：如果她只是想看一眼？】

江心夏轻轻点头。

「那就让她看一眼。」

他说：「留门不是把房间永远空着，也不是把现在的人赶走。留门是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回来，这个家至少不要假装从来没有答应过她。」

直播结束后，北门钥匙传来最后一张照片。

信封被收进透明资料袋。

资料袋上贴着一张白纸。

上面写：

旧钥匙一枚。

旧门闩一片。

外婆口述：记得开门。

小远补了一行。

现在住在里面的人：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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