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天气忽然阴了。明明中午还有太阳，现在窗外却压着一层灰色的云，风吹过教学楼时，玻璃发出轻微震动声。教室里有人在睡觉。有人在聊天。一切看起来都正常。但周何予知道。不正常的东西已经进来了。他靠在窗边转笔。目光却落在陆程远身上。从第四节课开始。陆程远就没说过话。不是平时那种安静。是——状态不对。脸色太白了。周何予皱了下眉。

「你低血压犯了？」

陆程远动作停顿一下。

「没有。」

「你现在像下一秒就能倒。」

「……没那幺夸张。」

周何予刚想继续说什幺。耳机忽然“滋”了一声。下一秒。系统警报直接在脑海炸开！

【检测到第二异常源】

【同步率异常波动】

【区域锁定失败】

教室灯猛地闪了一下！

“啪——！”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有人擡头：

「停电？」

但只有周何予和陆程远看见了。教室最后一排。多了一个人。穿着校服。低着头。安静坐在那里。问题是——那个位置根本没人。周何予眼神瞬间冷下来。

「你看见了？」

陆程远声音很低：

「嗯，没瞎。」

周何予：“……”

那“人”缓缓擡起头。动作僵硬。脸模糊得像坏掉的画面。下一秒。全班同学像突然什幺都没察觉一样。依旧聊天。依旧写题。只有他们两个看得见。空气开始发冷。

【异常等级提升】

【当前状态：认知污染】

周何予“啧”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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