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裕明回到了房间。

房内的灯还亮着，安妮背对着他的方向，侧躺在靠窗的那张床上。

裕明挂起沾有水气的大衣，至浴室稍作梳洗，换上干净衣物。

虽然他放轻动作，怕打扰安妮的休息，但不免还是有些声响。

他坐在自己靠门的床铺边，服用过药物之后，便切换床头的灯源，关上了房间灯，仅留下门边的夜灯。

躺在床上的裕明，并没有阖眼，他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想着燃灯留给他的线索。

「裕明哥，你睡了吗？」安妮语气轻柔地问着。

「还没，是我吵醒妳了吗？」

「我一直都没有睡着，我还在想茶兰宝的事情。原本我以为，他们可能像是邪教或是心灵课程之类的，骗光了筱涵姐的积蓄，才让她走上轻生的路。

但是今天体验下来，没有洗脑的上课内容，也没有要我们去拉会员的话术，连要不要上课都可以自己选择，我觉得一切都很正常。」

「我也有同感。对了，我问妳，晚上上课的人还是燃灯吗？就是下午讲课的那个。」

「晚上的不是他，是另一个法师，比较像是传统观念里的出家人，有剃度的那种。不过晚上的课程是讲一些艰涩的佛经，内容跟下午的大相迳庭。」

「我刚才在别墅外的吸烟区有遇到燃灯，他和我聊了一下，聊完之后，他就说他要下山了。在那个时刻和地点相遇，我觉得不是偶然。」

「你的意思是，他原本要下山，但是他为了和你说话，即便晚上没有课，也待到深夜，还能知道你的行动，刻意走过去和你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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