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披风仍旧湿了一半，脚下沾满泥，

清风脸上的胡茬遮不住眼下的疲态，

清影下腭亦蒙上一层粗硬的暗色。

可就在转过熟悉的石径时，

远远望见那间挂着风铃与栀子木牌的小坊时

风，终于暖了一点。

清风停下脚步，舔舔干燥的唇角：

「欸，我们这样进去，

她该不会直接把我赶出去洗干净再说话吧？」

清影：「她会先倒茶，然后递毛巾。」

清风一怔，笑了笑：

「嗯……希望这次她会先递给我。」

--

傍晚时分，花坊静静的。

风铃微响，门外忽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与轻轻的推门声。

凝凝手中还捧着一盏热茶，

刚转过廊口，听见那声「——吱呀」

便像是心头一震，放下茶盏，

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小跑过去。

门一开，她脚步顿住，

两道人影立在门槛边。

他们一身风尘，披风上还沾着尚未干透的泥，

裤脚斑驳，袖口起毛，

甚至手掌与指节都泛着一层淡红——

明明都不是第一次见面，却让她一瞬间有些怔住了。

尤其是——他们的脸。

清风嘴角还带着惯常的笑意，

但下巴多了层粗硬的胡茬，

发丝黏着汗水，眼下浮着浅浅的疲惫；

清影则一贯沉静，

只是那身衣襟也早已失去原本的整洁，

连那双常拿书卷的手，指背也有明显的茧红。

他们就这样站在那里，静静望着她，一言不发。

而她——先是愣住，像是没认出来。

然后眼神一软，鼻头忽地有些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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