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山门初启，慈光引路

第五节 观音没有离开

海风从山与海之间吹进来。

整间道场安静得不太自然。

像是连人的呼吸，都被放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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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涛大师没有急着开始法事。

他先倒了一杯水，放到纪昙雪面前。

「先喝一口。」

纪昙雪接过，慢慢喝下。

水没有味道，但她胸口那种长期压着的痛，像是稍微松开了一点。

不是好了。

而是「可以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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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声说：

「我一直念经，是因为我想不要这幺痛。」

「也想让他好起来。」

「但我有时候会觉得……观音好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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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涛大师看着她，语气很平静：

「经文不是用来让你不痛的。」

「是让你在痛的时候，不会整个人崩掉。」

他停了一下。

「如果你只想不痛，你反而会越来越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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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昙雪擡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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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继续说：

「观音没有离开。」

「只是你现在太用力想抓答案，所以感觉不到祂。」

「有时候不是神不在，是人太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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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之后，她重新开始诵经。

《金光神咒》让心比较稳。

《药师经》让身体比较不乱。

《心经》让情绪不再一直往下掉。

《金刚经》让她慢慢学会放下「一定要找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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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还是会痛。

头痛像是从脑里往外压。

但慢慢地，她发现一件事：

痛还在，但不会把她整个人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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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天晚上，听涛大师忽然说：

「他还在。」

纪昙雪一震。

「谁？」

大师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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