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开始习惯每天回家先看即时通名单；小子没上线时，她会觉得房间忽然变得太安静；她嘴里嫌他烦，却真的有听话，少喝了一点咖啡，不知道从什幺时候变得越来越在意他，可能是那份麦香鱼套餐，或那段海浪影片。

那些事都太小了，小到发生的时候，她还来不及替它们取名字。

从某个时刻起，孟辰这个名字好像慢慢退到后面，当她在心里想起他时，先想到的已经不是那个名字。

是小子，每天在萤幕那一端叫她小鬼的人。

她照常上课补习、和同学聊天。白天的生活看起来没有什幺不同。老师在黑板上写字，同学在抽屉里看课外读物，有的人趴在桌上睡觉。考卷一张一张发下来，分数好坏都摊在桌上。教室外面的走廊永远很吵，隔壁男生班总是在平台上起哄。

可是她心里多了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留给晚上电脑开机以后，那一声一声的拨接音。也留给即时通名单里，黄色笑脸旁边的那个名字。

她开始在白天记一些很小的事。

不是用笔记下来，是放在心里。

今天老师骂人很凶。

补习班冷气太冷。

国文小考满分，很得意。

今天晚上补习前，在补习班楼下的麦当劳买了麦香鱼汉堡。

那些事情发生的当下，她第一个念头常常是：晚上可以跟小子讲。

想到这里，她自己也会愣一下。

为什幺是他？

这些事情明明可以不讲。就算不讲，也不会怎样。可是她就是想跟他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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