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进入第五天。

晚晴以为自己会习惯的。毕竟她想要的不就是距离吗？现在距离有了，要多远有多远，她应该松一口气才对。

可她没有。

她只是学会了在每天早上闹钟响起的瞬间，迅速把那点「等待敲墙声」的恍惚压下去；学会了走过楼下那面砖墙时，目不斜视地快步通过；学会了在便利商店买奶茶时，假装不在意自己又一次脱口说出「三分糖」。

她把自己塞得很满。赶设计作业，接系上的杂务，跟嘉嘉泡在工作室到深夜。只要够忙，忙到没有力气去想，那道沉默的墙就好像没那幺刺眼了。

「妳最近气色有够差。」那天在工作室，嘉嘉一边啃面包一边打量她，「跟沈多海怎幺了？」

晚晴握着滑鼠的手顿了一下。「没怎幺。」

「没怎幺？」嘉嘉挑眉，「我昨天在学餐看到他，一个人坐在角落，一份餐动都没动，盯着手机萤幕发呆。那个萤幕还是暗的喔，他就那样盯着一片黑看了快十分钟。」

晚晴的心揪了一下。

「我叫他，」嘉嘉继续说，「他过了三秒才反应过来。林晚晴，我认识沈多海那幺久，没看过他那个样子——平常那个吊儿郎当、嘴贱到欠揍的人，看起来像整个人被抽掉一半电。」

「……他可能只是累了。」晚晴低下头，盯着萤幕，声音干干的。

嘉嘉看了她半晌，忽然叹了口气，难得没有再损她，只是把手里剩下的半个面包推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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