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顾霆深总会在训练结束后在游泳馆门口等他，手里拎着两个包子或一杯豆浆，说：「吃早餐了吗？没吃的话我买了。」

他闭了闭眼睛，将那段记忆强压下去。

「顾教练，」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疏离的平静，「你不用这样。」

「不用怎样？」

「不用假装什幺都没有发生。」傅行舟转头看他，眼神锐利，「你以为你可以用这种方式让我心软吗？给我送粥、问我的手疼不疼、关心我吃没吃早餐——你觉得这些有用吗？」

「我没有想让你心软。」顾霆深说，「我只是想知道。」

「知道什幺？」

「知道你还好不好。」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得像十年前那个雨夜里没有说出口的道歉，轻得像这十年来他对着那些照片说的每一次生日快乐。但傅行舟听到了。

他把毛巾搭在肩上，转过身，正面对着顾霆深。两个人隔着三步的距离，中间是泳池边潮湿的瓷砖地面，上面印着他们两个人湿漉漉的脚印。

「不好。」傅行舟说，「我不好。十年都不好。你满意了吗？」

顾霆深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幺，但傅行舟没有给他机会。

「但这跟你有什幺关系？」傅行舟的语气骤然变冷，像是在一瞬间把所有的缝隙都封死了，「顾教练，你是不是搞错了什幺？你以为你知道了这些事，就有资格对我说什幺了？你以为你十年来收藏我的奖牌、挂着那枚硬币、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做那些事——我就应该感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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