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栖港的清晨，海面上笼罩着一层病态的暗紫色浓雾。

这不是自然的气候。那是远方「神殿转化塔」溢出的属性残渣，像一层黏稠的毒素，强行把整个港口的空气染成这种让人不舒服的颜色。嗅觉接收到的是电浆烧灼后的焦苦味，混着海水的腥咸，以及老王鱼汤店里正在滚沸的石斑鱼清汤香——后者是这个清晨唯一干净的气味。

右手虎口裂了一道口子。干涸的血迹与指缝间的黑机油混在一起，像是一道工业伤疤，昨晚那场逃亡的证明。

白铁桌上摆着那个黑疙瘩。

沾满泥土与干扰电浆的壳体，表面还有昨晚爆炸余波留下的焦痕。那是从沈家重力试验场的核心强行撬出来的东西——在 0.87 秒的重力间隙里，他用 14 号扳手的杠杆原理切断了三阶猎犬的动能路径，在试验场爆炸的前一刻开着发财车冲出色偏区。

代价是虎口的那道口子，以及扳手柄部那几处新增的崩口。

「老王，汤。」阿强扯过白铁椅坐下，随手把那把 14 号扳手拍在白铁桌上。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吸入过多电浆烟雾后的干涩感。

老王沉默地端上一碗清澈见底的石斑鱼汤，以及一盘拌了重油与焦香油葱的干粄条。滚烫的白烟升腾起来，扑向那个还在微微发热的黑疙瘩，老王看了一眼，没有多问。

在这种世道，知道得越多，身体规律就崩解得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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