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塔－医疗所地下二层 ４号隔离室】

「感觉怎幺样？」

祈言双手紧紧交握，放在腿上，时缃的表情看上去确实很从容，而且监测数据不会骗人，他真的是毫发无伤地回来。

他推了推眼镜，心中却依旧难以平复，不敢去细想自己此刻的表情有多僵硬。

「老实说......吓得半死。」

时缃沉默良久，他尴尬地擡手揉了揉乱糟糟的棕发，虎鲸那张脸接下来大概会出现在他梦里好几天。

他深吸了一口气，此刻隔离室里依旧充斥着栗溟散发的海水气息，这让他又想起她那张苍白的脸，想起她那双冰冷的手。

「你看到什幺？」

祈言紧张地问着，身体不自觉地前倾，他认识时缃很久了，知道他现在说的是实话，他是真的被吓到了。

「虎鲸。」

时缃眨了眨眼眸，低头望着自己的手，仿佛在回忆那些画面。

「牠就这幺怼我脸上。」

他突然伸出手，快速地贴近了祈言的脸，接着在他面前猛地停下，直白地告诉他贴得有多近。

光是时缃突如其来靠近的手，就能让祈言身子一震，他难以想像，如果那头虎鲸突然离自己那幺近，他大概会当场心脏骤停。

时缃缓缓地收回了手，垂眸沉思着。

他一直觉得有些奇怪，照理来说他应该是在栗溟精神图景的边缘，通常那里会有一扇门，他不是流氓，以往要进入哨兵的精神图景前都会先敲门，直到对方愿意开门，他才会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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