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外的小径上，白无尘走得很慢。微风吹过，几缕残缺的断发拂在脸颊上，带着一丝刺痛。他一直紧紧抿着唇，那只垂在身侧的右手，此时指尖依旧残留着一阵麻木的余温——那是刚才扣住禚思道腰身时留下的触感。

「白彦！白二公子！二师兄！你等会儿——！」

身后传来一阵毫无节奏的沉重脚步声，伴随着某人倒吸凉气的呼喊。白无尘身形一顿，原本平息下来的脸色再次冷了几分。他转过身，就看到禚思道正像只滑稽的袋鼠一样，单脚点地，一蹦一跳地朝自己冲过来，额头上全是疼出来的冷汗，却还在龇牙咧嘴地笑。

然而下一秒，白无尘动作极快，甚至带起一阵冷冽的风，散乱的短发随着激烈的动作在脸侧肆意飞扬。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维持仙门首徒的体面与礼节，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暴怒的压迫感，三步并作两步跨到禚思道面前。

砰！

白无尘伸出双手，用力地在禚思道的胸口推了一下。这一下推得极重，完全没留手，甚至带上了纯粹的肉体力量。

「唔！」

禚思道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这股力道推得踉跄后退，包得像粽子一样的足踝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背部最终重重撞在凉亭的石柱上。胸口传来一阵沉闷的钝痛，震得他连呼吸都断了一瞬，那颗原本要送出去的糖丸也因为这剧烈的撞击，直接骨碌碌地从掌心滑落，掉在冰冷的石阶上，发出清脆的弹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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