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清冷地铺在废墟上，禚思道忍着脚踝的刺痛，一瘸一拐蹭到墨澄禾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缓和一下刚才那阵鸡飞狗跳的气氛：

「话说墨言，你进地宫深处那幺久，到底调查到什幺了？」

意料中的反击和怒骂没有出现。

墨澄禾依旧那样僵硬地坐着，腹部的伤口被吉祥勉强止住了血，可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陷入死一样的沉默。

「墨言？墨……」

禚思道察觉不对，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他凑近一瞧，整个人猛地一愣。

墨澄禾那双平时总充满戾气与活力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竟隐隐泛红。在清冷的月光下，眼角闪过一丝晶莹的泪光。那滴泪死死噙在眼眶里，倔强得不肯落下，却盛满了绝望。

「那引灵池的液体……是女性的尸水、精血。我从没想过……」墨澄禾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三观被撕裂的颤抖，「有人会这幺对女孩子。」

禚思道收敛了所有的散漫与笑意，彻底沉默了。

他知道墨澄禾来自风族。在那片土地上，风族唯一信仰的神就是女性。在墨澄禾十几年的人生里，女性是至高无上的尊者，是生命与风的化身，是不可忤逆、必须倾尽生命去守护的存在。

他这辈子所受的教育，都是如何尊崇女性、守护女性。

可今天，在这座阴冷潮湿、宛如地狱的地宫里，他亲眼看到女性被当作长生不老的「口粮」，当作泄欲与炼傀的玩物，当作可以随意践踏的草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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