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清脆的破碎声在静谧的后院回荡，余音绕梁，却冷得让人骨头发颤。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那可是岑霜㟔最心爱的、平日里连擦拭都要亲自动手的极品玉器，那是当年老住持传下来的「凝脂润月瓶」。此刻，它却在禚思道的「战略性撤退」中，因为他那一甩扫帚披风的风骚走位，变成了一地支离破碎的月光，残骸在阳光下闪着讽刺的冷芒。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墨澄禾瞬间脸色惨白，连追逐的脚步都僵住了。他手中的算盘发出最后一声干巴巴的回响，声音颤抖得不像是自己的：

「完了……禚思道，你这次真的死定了。那不只是玉器……那是师尊的命根子啊。」

这已经不是扫地或抄经能解决的问题，这是要被钉在修程寺耻辱柱上、甚至可能被练成丹药的节奏。

沈项与手里的扫帚「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双眼无神地看着那堆碎玉，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嘴唇翕动，喃喃自语：

「鬼王……鬼王要驾崩了……大鬼王国还没建立就要灭亡了……天要亡我先锋大将军……」

树上的颜梦生难得地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他从树干上坐直了身体，神情肃穆、充满慈悲地合十双手，对着禚思道的背影深深一躬：

「善哉善哉，阿弥陀佛……禚师弟，一路走好。明年的今天，我会记得在你的坟头烧两本最新出的红尘小说，再洒上一壶最烈的『桃花酿』，保佑你来生投胎别再这幺手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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