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余晖洒在修程寺的青瓦上，将整座古寺镀上了一层暖橘色的光晕。

晚课刚结束，原本庄重肃穆的大殿瞬间被这群年轻人的打闹声给填满。禚思道毫无形象地伸了个大懒腰，骨头关节发出「喀喀」的响声，活像一只刚解禁的红毛狐狸。

「啊！终于下课了！累死了！」他一边揉着发酸的脖子，一边大声嚷嚷，「坐在那儿念经简直比跟人打一场还耗精神！」

「你都在涂鸦好吗？」

墨澄禾一脸嫌弃地把经书收进袖子里，却忍不住翻开禚思道刚才用的那本。只见原本写满佛法真言的黄纸，密密麻麻画满了各种可爱的小人：有冷着脸的白无尘、拿着算盘比着中指的墨澄禾，甚至还有一个头上顶着饼、垂涎三尺的沈项与。不只如此，还画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东西。

「哈哈哈哈！你还敢说我啊？」

禚思道像是抓住了对方的狐狸尾巴，笑得一脸鸡贼，凑过去压低声音说：「墨澄禾，你刚才念到『色即是空』的时候，舌头打结念错段了吧？我看你心里是在算明天要采买的油盐钱，根本没在看经书！」

「靠！」

墨澄禾被戳中了痛处，耳根微微一热，有些恼羞成怒地用力撞了一下禚思道的肩膀。那力道不轻，直接把禚思道撞得歪到一边，但墨澄禾自己也没憋住，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发出一声轻笑。

「算帐那是本能！哪像你，经书里夹着从山下偷渡回来的春宫画册，你真当大家是瞎子啊？」墨澄禾反手揪住禚思道的后领，笑骂道，「二师兄刚才看了你好几眼，你居然还能睡得着，我也真是佩服你这心大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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