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澄禾这声怒吼简直要把房顶给掀了，那音量震得沈项与缩了缩脖子。他甚至顾不得白无尘还在场，两步并作一步跨到床边，指着禚思道的鼻子，瞳孔因为极度的愤慨与惊愕而剧烈颤抖着。

那模样，简直像是见到了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又像是踩到了全天下最臭的狗屎。

禚思道依旧昂首挺胸，双脚死死踩在床铺上，一副「债多不压身」的坦然模样，大喇喇地一抹鼻子：

「对！没错！我就是禚思道！如假包换！」

看着禚思道那副「我犯浑我骄傲」的德行，墨澄禾气得大口喘气，拳头捏得咯吱响，恨不得现在就一拳挥过去。

「妈的混蛋！还钱！」墨澄禾那只修长的手掌死死横在禚思道面前，因为过于激愤，指尖都在微微发抖，那架势恨不得直接插进禚思道的口袋里。

「我何时和你借钱了？」禚思道一脸茫然，甚至还眨巴着大眼睛，带着点「你是不是认错债主」的无辜与纯良。

「六年前！！」

这三个字几乎是墨澄禾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禚思道愣了一下，脑海中迅速闪过几段尘封的荒唐往事，随即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语气瞬间弱了半分，却依旧死鸭子嘴硬：

「都……都多久了？六年前的事你还记得？墨大哥，修道之人要讲究清静无为，做人要大气一点嘛！」

「欠钱还钱，天经地义！」墨澄禾气得满脸通红，猛地转头对着依旧淡定品茶的白无尘大喊，「师兄你听到了吧！这小子就是当年那个在集市上，装得一脸惨兮兮骗我说家里遭了难、亲娘快要饿死，结果拿了我的银子转头就进了全城最贵的酒肆，点了两壶陈年老酿的那个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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