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这可能是最后一次相见时，所有的喧嚣都像隔了一层水幕。

「快过来！要拍照了！」

「好啦！来了来了！」我应声跑去，试图在笑容彻底僵硬前，把自己嵌入这段最后的时光。

倒数声在耳边沉重地回响：「三、二、一——」

喀嚓。快门切断了现实与过往，将我们永久地囚禁在这一秒的快乐里。

车窗外，高速公路上的路灯化作一道道橘黄色的残影，飞速地向后退去。

车内安静得有些诡异，与这三天两夜的疯狂截然不同。冷气孔持续喷着寒意，空气中混杂着零食拆封后的余味，还有那种只有在旅程终点才会出现的、浓稠的疲惫感。

「喂，打起精神来嘛！这才刚上交流道，你们就集体断电喔？」

我一拍座位靠背，猛地站了起来，试图用惯有的嗓音打破这份沉默。虽然我的腿也酸得发抖，但一想到这趟旅行结束后，大家就要因毕业而各奔东西，心里那股焦虑就逼得我非得闹腾点什幺不可。

「妳小声一点啦……」那女同学缩了缩脖子，有些怯生生地拉了拉我的衣角，眼神不自觉地往前方闭目养神的班导那边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大家都在睡觉，万一被骂怎幺办……」

「沈晓羽，妳胆子好小喔！妳怕什幺，老师也睡着了好吗？」我拍开她的手，正准备加码广播我的「毕旅真心话大冒险」，后方却传来一声冷哼。

「吵死了。妳的精神是体育老师灌顶给妳的吗？」墨晟把盖在脸上的连帽外套扯了下来，露出挂着黑眼圈的臭脸，语气里全是火药味，「闭嘴！妳不睡老子要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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