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怎幺传出去的，言秋到现在也没查清楚。

他怀疑是欲火门大长老那边漏的，也可能是哪个妖族散修无意中说了什幺，或者是某个途经玄息宗的行脚商人，在某个茶馆里听见了什幺，然后添油加醋地转述了出去。

总之，在阿毛入宗一年之后的某个春天，整个玄息界开始流传一个说法：

「玄息宗养着一只不战而胜万敌的神兽，看一眼便能顿悟，摸一下便能突破，近前者无不心神震荡，魂魄净化。」

言秋第一次听见这个说法，是从一个外宗来访的弟子口中听到的，当下差点把茶水喷出来，强行憋住，把脸转开，咳了三声，才勉强维持住玄息宗大弟子应有的体面。

摸一下便能突破。

他想起那个伸手去摸阿毛尾巴、被嘶了一声、然后去面壁三个月的少年，在心里默默为那个说法补了一句：突破的是面壁反省的阈值。

但这个说法传开之后带来的问题是真实的——各宗各派的人开始往玄息宗来，有客气的，提前送拜帖；有不客气的，直接落在山门外要求「拜见神兽」；有更不客气的，试图从外围翻墙，被护山大阵弹出去，在山脚滚了三圈，爬起来拍拍灰，继续等。

言秋在一个月里，回绝了四十七份拜帖，驱走了二十三个不请自来的散修，向护山大阵补充了三次灵石，还替凌虚道人挡了两个宗主级别的「友好拜访」。

他站在山门上，往下看着又一批在山脚等候的访客，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去找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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