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层是一个空旷的、没有任何地貌特征的空间，地面是灰色的，像是烧过的土，头顶的雾聚集成一个低矮的穹顶，昏黄的光从穹顶深处透下来，看不见光源。

正中央有一个东西。

说它是「东西」，因为它没有固定的形状——是一团凝聚的、深灰色的雾，比外面的雾更稠密，有轮廓但没有边缘，在光线里缓缓流动，像一个在呼吸的影子。

它就是虚余。

三人停在空间入口，凌虚道人感觉到，丹田里压着的灵力正在以更快的速度外渗，一个半时辰的极限，可能已经过了一个时辰，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它在等，」谢小狐低声说，「感觉到我们了，但它在等。」

「等什幺？」欲火门主问。

「等我们主动出手，」凌虚道人接话，声音沉静，「我们一使用灵力，就是它的机会。」

空间里沉默了片刻，那团灰雾缓缓流动，像一个有耐心的猎手，等待猎物先动。

然后，事情发生了。

一个声音，从凌虚道人的识海深处传出来，清晰而轻柔，带着懒散的尾音：

「喵。」

不是幻声。

是阿毛的真实灵识，那一缕在梦境里缩紧了自己、把气息压到最低的灵识，不知通过什幺路径，顺着凌虚道人对牠的感知连线，传递过来，就这样，一个字都没有，只是一声轻描淡写的「喵」。

然后灵识消失了，就像阿毛睡梦中转了个身，重新沉下去。

但那一声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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