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狐选在一个下午登门。

她没有知会任何人，只是以「途经此地、顺道拜访」为由，在玄息宗山门外报了名号，让守门弟子去通传。

玄息宗与妖族之间谈不上交好，但也没有明确的敌对，加上谢小狐修为深厚、在妖族中地位不低，凌虚道人在考量片刻后，出面亲自接待，神情如常，只是眼神多了几分审视。

「道友此来，所为何事？」寒暄过后，他直接问。

「久闻玄息宗近日有贵客，」谢小狐笑得轻巧，九条尾巴敛在身后，银白衣衫随风微动，「好奇心使然，想来见识见识，道友不会不欢迎吧？」

凌虚道人看了她片刻，没有拒绝，只说了一句：「祖师自有主张，道友见或不见，由祖师决定。」

谢小狐挑了挑眉，跟着往灵脉石方向走去，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幻术的施展方式。

她准备的幻术很细腻——不是大开大合的攻击型幻境，而是一种轻柔的、针对灵识的微幻术，能让目标在浑然不觉间产生对施术者的亲近感，千年来从未失手。任何有执念的生物，无论修为高低，都难逃这种细密的触碰。

我只是想看看，那只猫的执念在哪里。

阿毛正在毯子上睡午觉，梦到了一条很大的鱼。

然后，有什幺东西轻轻碰了一下牠的灵识。

不是声音，不是触碰，是一种更细微的东西，像是有人在牠的意识边缘轻轻弹了一下，试图让一扇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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