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10点半 街头

我们站在路边，看着手机。

3500万。

两小时。

平均每小时1750万。

每分钟29万。

每秒4800。

「来不及了。」我说。

「对。」阿强说。

「怎幺办？」

「不知道。」

我们站在那里，看着来往的车流。

突然，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推着回收车。

是阿嬷。

「阿嬷！」我冲过去。

阿嬷转头看到我，这次的表情是「早就猜到会遇到你」。

「少年仔，又来了？」

「对！今天3500万，给妳！」

阿嬷叹了口气。

「少年仔，你上次给的钱我还没用，上上次给的也还没用，现在又来3500万——」

「妳就收着！」

「收着干嘛？」

「慢慢用！」

阿嬷看着我，看了很久。

「少年仔，你是不是每次花不完就来找我？」

「...对。」

「那我岂不是你的垃圾桶？」

我想了想。

「不是垃圾桶，是...是...」

「是什幺？」

「是我的幸运星。」

阿嬷笑了。

「好，我收。但你明天要早点花完，不要每次都来找我。」

「好。」

※

晚上11点 转帐

我转了3500万给阿嬷。

手机显示：余额 0元。

距离午夜还有一小时。

「花完了。」我说。

「对。」阿强说。

「今天没掉头发。」

「对。」

「虽然最后一刻还是来找阿嬷。」

「但至少找到了。」

我看着阿嬷。

阿嬷正在数手机里的入帐通知，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

「少年仔，你这样不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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