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和我一样

-----正文-----

戴泽在自相矛盾。

他一面希望我把自己当作人类而非植物，一面又并不希望我真的变成一个完整的人。

他并不希望我像他一样拥有复杂的社会关系，甚至都没有尝试过帮我起一个人类的名字。

他说我不是花，却依然用花的名字称呼我。

他在埋藏一个秘密，直觉告诉我，这个秘密与我不无关系。

但如果我直接问戴泽，他大概又会甩出那硬邦邦的四个字：“无可奉告。”

没关系，植物有植物的手段。

电影放完，我告诉戴泽我要回露台睡觉了。

他站在移门边欲言又止。

“你想让我变成人躺着睡觉吗？”

戴泽说：“我觉得你可以试试。”

我没有犹豫，直接擦过他的肩膀走进屋里，在他卧室的床上躺了下来。

他可能是没想到我会这幺干脆，过了一会儿才跟进来，从衣柜里拿了一只枕芯打算出去。

我叫住他：“你不睡吗？难道你要去露台上睡？”

“我去沙发上睡。”

我疑惑地看着他：“难道变成人之后就不能和其他人类共享一张床吗？我和黛丝它们都会共享同一个架子的。”

他迟疑了一下，最后把枕芯放在床的另一边，铺了条枕巾躺了下来。

床垫朝他那一侧陷下去了一点。

我又问他：“不关灯吗？我现在这样应该没法光合作用了，不需要补光。”

他又起来关了灯。

黑夜会使人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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