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谋杀开始

-----正文-----

我又回到了酒店的房间里。

住进来的那天，我满脑子都是那具尸体，室内过于浓郁的蓝像海水倾轧而下，太多的情绪将我裹挟着。如同被蛛网缠住的飞蛾，我在泛化的异常里遗失了梦与现实的界限。我曾认为梦是我的坟墓，就像曾经研究萨拉斯石板的前辈们一样，疯狂才是最终的归宿与神明的宽恕。人类不能同时生活在门的两边，而门的另一边才是我曾追寻的真实。

但我拿起花瓶，枯萎的蔷薇化作流沙散去，我从未如此确信我仍然身处现实。

这就是我的现实，不在门的另一边，也不在门的这一边，只在母亲的眼中。

如果房子是一个人的脸，丽在这里看到我的脸，我又在这里看到了谁的脸？

我环顾整个房间，过分浓郁也过分熟悉的蓝也曾停留在我的眼中。我早该意识到，除了所有东西都准备了双人份外，我对这里没有任何意见，母亲没有完全复刻我在教廷的居所，但她知道我的喜恶，她选择了我的选择。我在这里看到了我的脸，而我们本就有着同一张脸、同一个名字。

所以我永远也不会在那面镜子里找到自己的脸。

我松了手，花瓶砸上相框，玻璃在相撞的瞬间同时碎裂，腐烂的蓝流进飞蛾的鳞翅里，褪色的伤痕变得清晰，像是雕像上的刻痕。也许这遍布伤痕的鳞翅，也是飞蛾选择的形态，就像雕像选择了自己最终的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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