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幺玩笑，谁要见那个恋爱脑啊！”

-----正文-----

进入查理区第三天，江别羽的身体彻底垮了。

这是一种很明显的趋势，甚至不需要特地观察。起初他还能自己走，慢慢变得需要有人搀一下借力，到最后完全站不起来了，不乘车期间只能由队里几个卫兵轮流背着前进。他暴瘦得厉害，出发前新换好的衣服甚至松垮塌在身上快掉了，不得不用绳子扎起来勒住。

“硌得背疼，”有人小声道，“我感觉他要在我背上散架了。”

离开新希望中学后，下一个目的地是恩典妇幼医院。半路找了个加油站稍作休整，众人纷纷从军车下来喘口气。贺璋用保温杯接了温水，走到刚被卫兵背下车的江别羽身边。大部分水源都被污染了，水资源得来不易，固定的一部分会单独加热供给江别羽，维持他的生命需要——他蹲下来，耐心等江别羽低头喝水。

或许四周漂浮的汽油味令人作呕，江别羽只抿了两口便难受地撇开头，哪怕再多喝一小口他都要吐了。

贺璋见状很快拿走水杯，伸手擡高他的下巴，防止他撑不住头容易呛到嘴里没吞下去的水。圣子的脸颊已经不剩多少肉了，贺璋总错觉他的下颌线过度锋利，好像割疼了自己的手掌心。片刻后他慢慢松开手，靠近圣子的耳边问他还能不能坚持得住。

江别羽呼吸微弱，胸口起伏却很快。他靠在卫兵临时用毯子叠起来的“懒人椅”上，好一会才开口说“可以”。贺璋注意到他低垂的眼睛朝左侧转了转，或许余光看见不远处正在加油站便利店处理食物的卫兵——他的肚子恰时响了，直白告诉面前的人他饿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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