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咪学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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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咪能干地自己给自己清洗，谢遂明气喘吁吁跑回家，敲厕所门，妈咪吓得挂膝盖上的内裤拉了好几次没拉上，在儿子俞渐暴躁的声音里回应。

“马上……马上……”

谢遂明刘海都被汗湿，妈咪只许他在门口递进来，话落门板被一只手抵住，门户大大地敞开。

妈咪感到难堪，小步后退，谢遂明大跨步闯进来，凶得好像要把妈咪吃了。

眼睛是红的，脖子上血管都突出来，手上两包卫生巾被捏到发扁，因为急着回来，店员递来的袋子都没来得及套上。

妈咪好像要大难临头。

可怜地对视一番后，谢遂明泄了气，蹲下来像座小山。

愤愤地撕扯袋子。

从前有过这样的时刻吗？

妈咪盯着地板缝里洗不掉的黑渍心想，双脚并得拢拢的，在闷死人的沉寂中，妈咪率先伸手给谢遂明擦额头的汗。

谢遂明身体一愣，擡头。

妈咪抿嘴笑笑。

这是一个示弱的信号，妈咪说：“宝宝我们不要吵架了，你让妈妈好好想想……可以吗？”

少年的眼珠黑得要把人牢牢吸进去，他的眉眼粗粝野性，不像妈妈那样秀气，像草，像乱生的枝叶。

好好想？

想多久？你要怎样想？想什幺？

在想怎幺掰正我应付我吗？

谢遂明只闷闷地嗯了一声，他也知道，再逼妈咪，妈咪只怕晚上觉都睡不着。

可真到了晚上，妈咪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从床边滚下去膝盖磕到地上疼到掉猫尿，又坚强地爬起来后依旧缩在边上的时候，谢遂明承认，他是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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