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一开始白朗和陆昭然去了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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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过一场雪之后，陆二少回了家。

他在大学主修文学，学校用英文授课。为了白朗，他又在校外辅修法文。虽然只是个学生，一学期下来也累得够呛。

而白朗白天在工厂里当学徒，晚上跟陆二少一起学法语，竟不感到累——他一向是边做工边上学，如今心里有了奔头，只觉得日子过得舒坦。

年关将近，鹿城上下裹着一层细雪，街上四处挂着鱼骨灯笼。傍晚时分，灯火次第点亮，将这雪染上一层浅红，四下仿佛升腾起一层暖雾，叫人看了便心生暖意。

陆二少在陆家的园子办宴会，邀了一众好友。白朗拎着酒穿过长街，步伐匆匆。他是今日上午回鹿城的，下了火车一听说这事，马不停蹄就赶去陆家——给二少赔罪。

两人心意相通，但毕竟止乎于礼。前几日二少说要白朗同他一起回来，白朗在厂子里走不开，耽搁了两天。这可把陆二少给惹恼了，气得从上海独自跑回来了。

进了陆家，一屋子同学好友聊天的聊天，饮酒的饮酒，跳舞的跳舞。陆二少侧躺在塌上。他穿一袭银灰绸缎长衫，露出一截脖颈恰好泛着薄红。他一手撑着额角，一手随意搭在塌边，眉眼间带着几分醉意慵懒。

白朗一进门，陆二少便轻轻掀了掀眼皮，朝白朗一笑。

白朗还未走近，便被友人团团围住。来得晚，自然要罚酒三杯，再加上久别重逢，他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劝酒，几句话的功夫，便灌下十几杯，晕晕乎乎间，被人扶到了陆昭然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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