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没有上帝视角，却还要化作圣母，斩断天使的最后一边翅膀。

-----正文-----

堂屋很大，大到连说话生都有回音。

这儿不是那种挤了七八户人家的四合院，而是是独门独户的老宅。

七开间的正房，廊柱都是整根整根的金丝楠，就连抱鼓石上的狮子是前清宫里赏的。

院子里的海棠是老爷子在世时亲手种的，如今亭亭如盖，遮了小半个天井。

叶时站在门槛里头，像一根扎在锦缎里的刺儿。

“识得翻来了咩？”

女人一身藏青色真丝旗袍，连缝线用的都是金丝，头发在脑后绾了个髻，用一枚翡翠簪子别着。

她坐在八仙桌前，仪态端庄，端起泡好的清茶，刮了刮浮叶，又重新搁下了。

叶时看了须臾，冰冷道：“找我回来做什幺？”

叶竹不作声，手指捏着盖碗的边沿，转了一圈。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一层薄薄的透明甲油。

“坐。”她说。

“我不坐。”

她擡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睛是叶家祖传的凤眼，看人的时候不怒自威，哪怕看的是自己儿子。

“闹够了没有。”

“跟我说这些干什幺。”

“跟你说你就听着。”

院子里有人走动，脚步很轻，是家里请的阿姨。那阿姨在廊下站了站，大概是听见堂屋里说话，又折回去了。

叶竹端起盖碗，这回真喝了，抿了一口，又把碗搁回桌上，瓷器碰到木头，轻轻“笃”了一声。

“米沙今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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