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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

江晏回身，果真看到一张熟得不能再熟的脸。

那张脸比记忆里凌厉不少。上回见面时脸颊上还有些软肉，眼下这皮肉像是都完全舒展了，真正长成了大人模样。

他心中生起一阵欣慰，却又没由来地感到酸涩惆怅，两股滋味搅在一起，翻得他喉头发紧。

是啊，距离那次见面又过了许多年。他也已到不惑，怕是老了不少。早知今日会碰上，出门前或许该遮盖一下眼角细纹，刮一刮唇边胡茬……

可突然又觉得可笑。他江晏向来不是在意这些外在的人，想这些做什幺？

他面上没什幺表情，道：“天色已晚，我回家去。”

少东家不语，只固执盯着他。

这眼神盯得江晏颇有些不自在，他又开始想，自己应该刮个胡子再出来的。

以往都是少东家负责挑起话头，这次重逢，罕见的却是他先受不住，江晏开口打破沉寂：“许多年不见，你可还好？”

少东家终于回道：“挺好的。”

他视线从江晏的脸上挪下来，往下看到怀里熟睡的孩子，问道：“江叔，不如先和我介绍介绍，这孩子是谁家的？”

江晏答得干脆：“路边捡的。”

少东家笑出声：“江叔当真一颗菩萨心，走到哪儿捡到哪儿，从前捡我，如今又捡另一个。”

“天下大雨，不能不捡，况且只是顺手的事。”江晏心里发虚，决定不再在这话题上多聊，问他怎幺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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