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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御书房，百里瑾匆匆而来，跪在百里止戈面前。

「陛下，斐云统领在醉花院里。」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其中的凝重：「他召集了全城的妓女，不知意欲何为。」

百里止戈从奏章堆中擡起头来，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将那双眼睛映得幽深莫测。

「全城的妓女？」

「是。」百里瑾顿了顿：「属下派人暗中查探，醉花院今夜灯火通明，四面有妓女不断涌入。斐云亲自主持，将所有人聚在了后院。」

百里止戈放下朱笔，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斐云那双眼睛——妩媚的、冰冷的、藏着刀锋的眼睛。

「更衣。」百里止戈站起身来：「同我微服出宫，去看看。」

夜色浓稠如墨，百里止戈换了一身便装，与百里瑾各骑一匹快马，悄无声息地出了宫门。

马蹄裹了布，踏在青石板上只发出沉闷的轻响，很快便被夜风吞没。

醉花院坐落在城东最繁华的街市上，平日里车水马龙、莺歌燕舞，是京都最有名的烟花之地。

可今夜，整条前院静悄悄的，连一盏灯笼都没有点。那些平日里倚在门前招客的女子不见了踪影，只有紧闭的朱漆大门和门楣上那块金字匾额，在月光下泛着冷清的光。

百里瑾带着百里止戈绕到了后院。院墙很高，墙头上爬满了枯藤。

百里止戈和百里瑾攀上墙头，伏在瓦片上，居高临下地望向院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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