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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皇宫地下的私牢，连时辰都辨不清楚。唯一能证明时间流逝的，是那支蜡烛——它已经彻底燃尽，烛泪在铁架上凝成一团惨白的疙瘩，像一只死去的眼睛。

皇羲世襄被转移到这，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躺了多久，铁链将他的手腕和脚踝死死锁在刑台上，勒痕已经结了痂，又磨破了，又结了痂。右膝上的伤在阴冷的石室里格外难熬，只要稍微一动，便是一阵钻心的痛，像有人拿钝刀在骨头缝里来回锯，他已经连动都不敢动了。

石缝里的黑影动了一动，是一只老鼠。

那畜生壮得出奇，灰褐色的皮毛油光水滑，在这连人都活不好的地方，它倒是吃得脑满肠肥。

它从地面的裂隙中探出头来，胡须颤了颤，嗅了嗅空气中腐朽的气息，然后大摇大摆地攀上刑台，直奔皇羲世襄的脚趾而去。

它啃了下去，皇羲世襄感到一阵刺痛。那痛绵密而清晰，像一根针扎进皮肉里，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里钻。

他本能地想蜷缩脚趾，可这具被铁链锁了太久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连这点小动作都做不到。

他只能听着，听着那只畜生的牙齿啃咬自己的皮肉，发出细碎的、咯吱咯吱的声响，像在嚼一块风干了的肉。

他没有叫，也没有挣扎，只是绷紧肌肉躺在那里，睁着眼睛，望着头顶那片什幺都看不见的黑暗。

他皇羲世襄，先帝亲封的摄政王，九珠加身，位极人臣。满朝文武，无人敢与他对视；天下苍生，闻其名而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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