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绮丝跟着波斯明教的船，头也不回地走了。

张无忌站在海边，瞅着那艘大船一点点被天际线吞没。海面最终空荡荡的，只剩下几只海鸥贴着浪尖掠过。说实话，他心里头怪不是滋味儿的。这女人是小昭的亲娘，当年武林里头号美人，堂堂紫衫龙王，到头来也只是个可怜人。为了一个韩千叶，她跟自己背叛了一切，东躲西藏大半辈子，末了还是得回到那座拼了命才逃出来的牢笼里。

可她把小昭留下了。

这大概是黛绮丝这辈子，干过唯一一件像娘亲该干的事儿。

海风从西边灌过来，又黏又腥。张无忌扭过脖子，朝木屋那边走回去。灵蛇岛这会儿静得厉害。耳朵里只剩下风钻过竹林的沙沙响动，还有远处海浪没完没了拍石头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上岛这幺些天，他头一回觉得这地方是真太平了。

波斯人撤了。金花婆婆也走了。基安的尸首都凉透了。再没谁会来寻他们的晦气。殷离的身子骨一天天见好，虽说还下不了地，可已经能自个儿靠着枕头坐起来把药喝了。谢逊那老江湖，两眼一抹黑，在屋子里外转悠了几天，门槛灶台摸得比自己家还熟，连个磕绊都没打过。赵敏、周芷若，还有小昭，三个女人轮着班伺候那一老一少，日子就这幺晃晃悠悠地过着。

张无忌一脚踏进屋，正撞见周芷若端了碗粥从灶房出来。

「殷离醒了？」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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