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峨嵋派的营地里头静悄悄的，只听见风声。

沙漠的夜晚冷得刺骨，风吹过来像刀子一样割脸。帐篷里头点着油灯，昏黄的灯光通过帐篷布，在地上投出一片朦胧的光。值夜的弟子缩在火堆旁边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手里的剑都歪到一边去了。

张无忌和蛛儿的帐篷在营地最边上，离其他人远远的。两个人在帐篷里头躺着，谁也没睡着。蛛儿靠在张无忌胸口，手在他肚子上画圈，画了一会儿，突然擡起头来。

「阿牛哥哥。」她小声叫。

「嗯？」

「你看那个宋青书。」

「他怎幺了？」

「他一直在看周芷若。」蛛儿的语气酸溜溜的，像是在醋坛子里泡过，「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他盯着周芷若看了好久，眼睛都不眨一下。我数过了，他看了她至少十几次。」

张无忌笑了：「你数这个干什幺？」

「我就是看不惯。」蛛儿嘟着嘴，手指头戳了戳他的胸口，「那个宋青书一看就不是什幺好东西，眼睛色瞇瞇的，老往周芷若胸口上瞄。周芷若也是，穿那幺多还被人看，真是的。」

「人家看谁是人家的事，你管那幺多干什幺？」张无忌拍了拍她的背，「睡觉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你是不是喜欢周芷若？」蛛儿突然问，声音里的醋意更浓了。

张无忌愣了一下：「你胡说什幺？」

「我没胡说。」蛛儿坐起来，看着他，眼睛里头满是认真，还有一点委屈，「你今天在花园里头跟她说了那幺久的话，还搂了她。我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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