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得到的光

-----正文-----

沈平之死了。

尸体在通向学校天台的楼梯间被发现，当时血都没有干涸。

沈平之的母亲发了疯，闹到了学校去，引来大批看热闹的学生，很快，警察带走了卢萨·莫弗礼，那时，那个男孩独自坐在教室的角落里，看着密云不雨的天空。

天一点都不蓝。

莫弗礼先生和女士赶到了学校，又从学校赶到了警局，见到儿子时，莫弗礼女士的脸上多了许多道抓伤，是沈平之母亲的杰作，那女人一见到莫弗礼女士就咆哮着冲了过来，简直是一头发狂的野兽，莫弗礼先生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她从自己妻子的身上撕下来。

“你儿子是杀人犯！”沈平之妈妈发出一声尖啸，脸上的表情空了一瞬，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杀人犯！你儿子是杀人犯啊哈哈哈哈，杀人犯……”

人群开始指指点点，虫群般的嗡鸣将漩涡中心的几人包裹起来，最终在工作人员的驱赶下散去了，只剩下细碎的回响，在黑沉沉的天幕下盘旋。

妈妈抱住了卢萨，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眼睛里血丝遍布。

她用几乎哀求的语气说：“儿子，别害怕，妈妈在呢，妈妈在呢……”

父亲则沉默不语地坐在了桌子另一端，双手交叉，不断地摩挲着手指。

“你说句话啊！儿子现在被冤枉了，你连个屁都不放！我真是瞎了眼的嫁给你！啊……爸爸说得没错，你就是个——你个狗娘养的！”见丈夫不讲话，莫弗礼女士也发了疯，用鞋跟狠狠地跺对方的小腿，只踹了一下，就被警察架着胳膊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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