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拉索夫城

-----正文-----

十七

冯·布鲁内尔大人今晚睡得不好，一半是兴奋，一半是担忧。他想，快圣诞节了。也许是主显灵，为了嘉奖他修建教堂庇护修士，才派白衣的使者来送他钱财。这到嘴的鸭子不能飞了，不能被教会的秃子们抢了。他想，主可敬可爱，而他的仆人为何都如此面目可憎呢？

他半睡半醒，从寝室里出来，发现外面已经是黎明。他给自己倒了杯酒，不想被人打扰。他讨厌透了卧房床上那每日祈祷的女人。他想，他要考虑的事那幺多。鞑靼人，瓦拉几亚人，教会，国王，现在又多了个骑士团。比起做一个小城的城主，他更想像许多有名的英雄那般，也做身铠甲，带着军队去东方，杀撒拉逊人，去圣城朝拜——若能美名远扬自然是好，但更重要的——挣希腊人、威尼斯人和撒拉逊人的钱，再占领些领土，要是能成为一国之君就好了…他想。不过他年纪大了，最好的时候也过去了。

冯·布鲁内尔陷入迤逦的雄心壮志中。直到康拉德来敲他的门。

“大人，您醒着？”康拉德小心地问候，“我们的客人…”

“你干嘛这样拘谨？”冯·布鲁内尔有点喝醉了，“你老是觉得我专横，是不是？”

“大人。”康拉德面色严肃，“圣殿骑士团的客人杀了一个佣人，带着钱逃跑了。”

冯·布鲁内尔的酒一下醒了大半。“他们还在城里吗？”他瞪着眼睛问，酒从他的胡子里喷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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