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与开始

-----正文-----

第二天，当女佣把炉灰倒出去的时候，她发现锡兵已经成了一颗小小的锡心。而小舞娘的那颗亮晶晶的装饰品，深深地印在锡心上。

——坚定的锡兵

“打倒汪伪政府！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一群穿着学生服的男生女生正在街道上大声地叫喊着，他们手上挥舞着书本，和自己做的标语，在狭小的巷子里、宽阔的汽车大道上向前走着，熙熙攘攘，堵住了愤怒鸣笛的车辆。

“打倒汪伪政府！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他们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那是不顾一切的、天真的、本该是最幸福的此时却显得如此愤怒而决绝的光芒。他们年轻的脸上是奋不顾身的坚决，以及坚不可摧的骄傲，他们即将用自己的青春和肉体去当作炮火、当作愤怒的种子，去焚烧出一个崭新的、血淋淋的世界。

* * *

一个穿着简单的外套的毫不起眼的男人在街道上穿行着，他被淹没在学生游行的人潮里，一下子就消失了踪迹。

一个看起来略微有些偏高的女学生扎着辫子，带着帽子，穿着学生服，举着一本看起来已经被翻过无数遍边缘都泛黄的书本，混在人群里。

一个包车夫赤着脚，接到了那个毫不起眼的男人，然后驮着车开始跑了起来。

* * *

这个故事的结束很简单，简单得甚至有一些像玩笑，当邵祁在火车站终于跟上那个女学生时，转过头来的却是他无比熟悉的一张脸——柳书淮。柳书淮轻轻地笑了笑，将帽子取下来，把假发也扔了下去，拍了拍衣角，眼角的笑意仿佛在说，“我正在付出我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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