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也不能承受一次失去的滋味。

-----正文-----

但倒下的不是夏尔。

旁听席最后的阴影中，一个穿着粗布短褂、戴着草帽的身影，像一头蛰伏已久的黑豹，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凌空跃起。在枪响的刹那，他狠狠撞在了夏尔的肩膀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夏尔被重重地扑倒在地。他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混杂着沉香的味道。温热的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瞬间浸透了夏尔雪白的衬衫。

“砚？！”夏尔的大脑一片空白，他颤抖着抱住身上的人。

黎清砚的草帽掉落，脸色惨白如纸。子弹贯穿了他的右侧胸腔，但他死死咬着牙，把夏尔护在身下，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你赢了……”

夏尔把手按在黎清砚的背上，想压住那个伤口，但血从他的指缝里涌出来，温热而黏稠，像一条小溪，怎幺也堵不住。

他听见身后有人在跑，有人在喊，但那些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像在水中传过来，模模糊糊的，听不清。他的耳膜中只充斥着一种声音，黎清砚的呼吸声，那声音在变得浅而轻。

“看着我，”夏尔说，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的，“你看着我。”

黎清砚的眼睛还在看着他，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在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别闭眼，”夏尔说，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你听见了吗？别闭眼。”

“砰！砰！砰！”

法庭的宪兵终于反应过来，乱枪齐发。勒克莱尔被打成了筛子，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被告席上，双眼死死瞪着天花板，至死都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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