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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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寅的日记

5月17日 阴

小烨看见了。

他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眼睛睁得很大，像是被钉住了。我甚至能看清他瞳孔里映出的画面——他的父亲压在我身上，而我，那个平时给他做饭、陪他聊天、家长会永远准时出现的"寅叔"，正以一种最不堪的姿态，被他最崇拜的人按在床上。

空气凝固了几秒，然后他转身就跑。我听见他撞翻了玄关的花瓶，玻璃碎了一地。

曹修远啧了一声，从我身上起来，点了根烟。"小孩他懂什幺？大惊小怪。"他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评价今天的天气。

我坐在原地，衬衫还敞着，突然很想笑。

是啊，大惊小怪。这段关系本来就不光彩，我比谁都清楚。从一开始，我和曹修远之间就是不对等的——他是导演，我是制片，我们只是合作伙伴。他想要的时候就来，不想要的时候几个月不见人影。他可以随时抽身，而我，永远在原地等他。

可这就是我选的。

当年在大学，他站在话剧社的舞台上，灯光打在他身上，我就知道我这辈子完了。离婚后，他想要个随叫随到的床伴，我就把自己收拾干净等他。

有人说爱是牺牲，是奉献，是飞蛾扑火。要我说，爱就是求仁得仁。我知道曹修远不爱我，至少不像我爱他那样。但我要的本来就不多——能站在他身边，能偶尔碰碰他，能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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