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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您愿意教我。”
-----正文-----
04
阁楼窗户关不紧,点烛灯时便要伸手护着火。细小的火焰向上微弱地窜起,乔迪撤走火柴,在空中轻甩,直至火星泯灭,徒留一缕轻柔的烟尘。
在灯罩的庇护下,昏黄的暖光漫开,照亮桌上摊开的书本和草纸。深蓝和黑色的笔迹交织而上,乔迪小心翼翼地摸上它们,抚开并不存在的灰尘。他对这份笔记一无所知,那些字迹带着兴奋与雀跃,神情灵动,却又晦涩难懂,在这情绪前竖起一层屏障。
然而他又对这份笔记熟知于心,知道它由自己最亲近的人所撰写,共有三百二十七页,全部在粗糙的莎草纸上写就。父亲习惯于在画图时用尺,字迹规整,母亲则随心所欲,涂改许多。乔迪忘记了他们的样子,但幸得有此,他不至于再忘记父母的笔迹。
灯罩中的火苗安静地燃烧着,乔迪抱紧了笔记本,在椅子上蜷起来。外面雨声沸腾,风声雷声撞在一起,呼啸而至。此刻哪怕打起十万分精神,也听不到阁楼里细小的抽泣了。
晚上没睡好,第二天早祷时便没什幺精神。乔迪有些恍惚地站在队伍末尾,低头闭眼念祷词时昏睡过去几秒,又被结束的钟声敲得一激灵,这才回过神,跟着人群一同向食堂走去。他心里很乱,寡淡的粥只喝了两口就放下了勺子。
负责后勤的教员从长桌上站起,告知学生们圣诞节假期的起止时间,并用一句“假期返校后进行升级考试”让食堂的交谈声拔高了一个等级。他不得不敲了几次铃才让学生重归安静,表示学校要统计假期留校期间的人数,要求学生们尽快在班长处登记,以便安排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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