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梦吧

-----正文-----

守夜的烛火早已熄灭，唯有月光如水，漫过窗棂，在艾德里安的睡颜上流淌。

神父侧卧在床榻间，荆棘发环解下后，长发如星河般铺满枕席。

（太近了......）

（他就那幺轻易地相信了我要求贴身守夜的鬼话。）

雷奥的呼吸凝滞了。

神父沉睡的模样像一尊被供奉的圣像——银睫低垂，唇色浅淡，左眼缠着的绷带边缘渗出一点金痕，宛如神迹的余晖——那是雷奥执意为他缠上的，尽管艾德里安再三表示“不必”。

他侧卧的姿态让法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雪白的颈线，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骑士的指尖陷入掌心，铠甲早在入夜时便卸去，只余单薄的亚麻衬衣被汗水浸透。

三小时前他还能以“守护”之名维持理智，可现在，那些被压抑的妄念正随着艾德里安均匀的呼吸声疯狂滋长。

（就一下......）

（只要不被发现......）

他单膝跪在床畔，倾身的动作让木板发出细微的吱呀声。艾德里安似乎微微蹙眉，但终究没醒——昨晚那些隐藏不被知晓的梦境和白天的眼睛刺痛显然耗尽了神父的精力。

两人的距离缩短到能数清睫毛。雷奥嗅到苦艾与圣檀的气息，混着一点血腥味的甜。当他终于颤抖着贴上那两片薄唇时，脑海中炸开的并非罪恶感，而是某种近乎殉道般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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