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里的空气仿佛凝结成了冰。

窗外的雨声比在办公室时听起来更加凄厉，像是有人在窗户上绝望地抓挠。

盛千夏没有开灯。

她像一尊雕塑般坐在客厅深灰色的沙发上，只有指尖那点尚未干透的墨迹，在微弱的街灯折射下，泛着冷硬的光。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喀哒」一声，在死寂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柳映雪推开门，带着一身寒气和潮湿的水汽走了进来。

她手里提着从便利店买来的热牛奶和盛千夏喜欢的关东煮，试图用这些温暖的小东西来弥补今晚的失约。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照亮了她有些苍白的脸。

「千夏？妳回来了吗？」

柳映雪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和讨好。

没有人回应。

只有客厅角落里那个模糊的黑影，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柳映雪换了鞋，伸手打开了客厅的大灯。

突如其来的亮光让盛千夏微微瞇起了眼睛，但她没有擡手去挡，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刚进门的人。

那眼神太过陌生。

冰冷、审视、还藏着深深的痛楚。

柳映雪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桌上。

「怎幺不开灯？吓我一跳。」

她努力维持着自然的笑容，走过去想要摸摸盛千夏的头。

「不是说加班吗？我也刚从老宅回来，累死我了，爷爷他又念叨个没完……」

盛千夏偏过头，避开了她的手。

柳映雪的手僵在半空中。

这一避，像是把两人之间的空气都抽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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