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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的清晨,漫天乌云终于在彻夜的狂暴后沈沈散去。
一抹惨淡的曦光穿透了厚重的云层,斑驳地落在主帐那层被雨水浸透、显得暗沈的帆布上。
帐内的炭火早已在黎明前熄灭,空气中透着一股清冷且潮湿的泥土气息,那是大雨冲刷过后的余味。
虎皮褥子上的温度正在一点一点流失,唯有两人交叠的肢体间,还残留着昨夜疯狂与绝望交织后的余温。
林汐雪比萧烬遥先一步睁开了眼,视线在一片朦胧的灰光中缓缓聚焦。
她沉默地凝视着上方漆黑且沈重的帐顶,耳边回荡着萧烬遥那平稳却略显沈重的呼吸声。
昨夜的记忆像是一场斑斓且破碎的梦境,那些滚烫的触碰、破碎的吟哦,此刻都化作了身体各处隐隐传来的酸痛。
她微微侧过头,感受到自己正枕在萧烬遥那条因为长年习武、横跨无数战场而显得格外结实且有力的手臂上。
那是萧烬遥在沈睡中下意识的占有动作,即便在梦中,也维持着那种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的姿态。
萧烬遥让她依偎在最温暖、最不设防的肩窝处,那是这尊北境神像唯一留给私情的柔软之地。
萧烬遥睡得很沈,或许是因为这一年来,她从未如此彻底地放松过全身的戒备。
褪去了那身重如泰山的金甲,解开了那些窒息的束缚,此时的她,黑发如墨般恣意散在洁白的枕褥上。
那张平日里写满了肃杀、威严与孤傲的脸孔,在此刻显得如此清隽,甚至带着一抹令人心碎的、全无防备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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