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绛宜退开了，给她空间。

棠韫和靠着墙，大口喘气。胸口起伏得厉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应该冷静下来，应该想清楚接下来要说什幺，但脑子里一片混乱。

“如果我现在让你选。”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回去跟你妈妈道歉，说我们不会再见面。”

“你会吗？”

棠韫和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幺，但喉咙像被堵住了。她想说“会”，想说她会选妈妈，想说她要结束这一切。但这个字卡在喉咙里，怎幺都说不出来。

棠绛宜看着她的表情，慢慢笑了。

笑容很淡，只有唇角微微上扬。但在那张绝色又漠然的面庞上，这个笑容显得格外刺目。像冰面上裂开的一道细缝，平静的表象下暗流汹涌。

“你看，你说不出来。”

他没有再靠近，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

“因为你不想说谎，因为你说不出违心的话。”

停顿片刻。

“你不会选她。你已经选了我。”

“Lettie，”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仍旧温和，“你选谁？”

棠韫和靠着墙，眼泪掉下来了。

她不说话，只是哭。

她想说话，想回答他，但张开嘴眼泪先掉下来。理智告诉她应该选妈妈，应该结束这一切，但她的嘴巴不听，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琴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蝉鸣声一声接一声。

“你不说，我就当你还没选。”他转身，往门口走，“那我现在就去跟你妈妈说，我们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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